一個邀請——從聖經看聖靈的彰顯

        一名壯碩的男子淚流滿面,幾個小孩子雙手交握呈禱告姿勢,同時嘴唇在動,說著一些話;他們似乎無視周遭的一切,進入類似「魂遊象外」的忘我境界,淚水從他們緊閉的眼眶流出來。有幾位女子拿著大旗舞蹈。某處偶爾傳出一聲尖叫,全場許多人高舉雙手表達敬拜讚美。有些人躺在地上顫抖著、或是靜靜地不動。還有些人一副鎮定的樣子,看不出任何情緒激動。敬拜的音樂不曾間斷,有時傳道人會上台,用聖經的經文勸勉大家。

       從整個教會歷史及當代教會聖禮表達的寬頻譜來看,上述的敬拜場景雖然相對稀少,但是自從二十世紀五旬節運動聖靈澆灌以來,已經越來越常見。所謂五旬節聖靈澆灌包括1904年威爾斯,1906年加州艾蘇薩街,1907年平壤,和1910年印尼與俄羅斯,以及1960年代至1990年代的靈恩更新。我們基督徒的崇拜儀式一般而言都遵循保羅給哥林多教會的勸勉,「凡是都要規規矩矩地按著次序而行」(林前14:40)。在這種井然有序的崇拜環境下,難怪上述自然迸發的情感和肢體表達令教會裡一些人感到不自在,甚至起反感。

聖靈的彰顯,我們該如何理解?(圖片來源:網路)

       那麼對於無論私人敬拜或公開崇拜裡聖靈的彰顯,我們該如何理解?該怎樣作好管家呢?或者從根本上來問:「這一類從神來的聖靈的彰顯,究竟是出於我們的肉體還是出於魔鬼?」這些都是很好的問題,所有在基督裡的真誠信徒都必須提問,因為聖經勸戒我們要凡事察驗(帖前5:21)要試驗那些靈(約壹4:1),要效法庇哩亞的基督徒天天考查聖經(徒17:11)。本文目標並不在詳盡探討此一爭議問題的所有神學面向,而是希望在堅實的聖經原則上提供簡明的牧養指南,幫助我們小心地察驗、試驗,或許喜樂地經歷如聖經所說的聖靈的彰顯,記在哥林多前書12章7節:

4恩賜原有分別,聖靈卻是一位。5職事也有分別,主卻是一位。6功用也有分別, 神卻是一位,在眾人裏面運行一切的事。7聖靈顯在各人身上,是叫人得益處8這人蒙聖靈賜他智慧的言語,那人也蒙這位聖靈賜他知識的言語, 9 又有一人蒙這位聖靈賜他信心,還有一人蒙這位聖靈賜他醫病的恩賜, 10 又叫一人能行異能,又叫一人能作先知,又叫一人能辨別諸靈,又叫一人能說方言,又叫一人能翻方言。11這一切都是這位聖靈所運行、隨己意分給各人的。

聖經已將聖靈彰顯的多樣性講得很清楚,但是,在基督肢體之間此一現象依然具有高度爭議性,迄今眾說紛紜莫衷一是。對此,基督肢體的反應從欣喜若狂地接納,到審慎地互動,到直接譴責與禁止都有。這些歧異的反應基本上源自神學立場的不同,對於某些屬靈恩賜(例如說方言、醫病、說預言、行神蹟等)是否因基督所立的十二使徒離世、或因聖經正典的關閉而停止,不再運行於基督身體內,意見不一。有些人相信屬靈恩賜已經止息(稱為「終止派」),有些人則相信各樣屬靈恩賜仍持續在基督身體內運作,包括我們當代的教會(稱為「持續派」)。

       終止派將哥林多前書1310節:「等那完全的來到,這有限的必歸於無有了」解釋為,聖經正典的關閉。他們說,既然「那完全的聖經正典」已來到,就不需要聖經以外的預言(啟示)了。對他們而言,聖經的醫治疾病、神蹟、說方言和各種神蹟奇事,都是在使徒在世時發生的,為的是證明聖經的啟示。
然而,持續派對同一節經文的解釋(從哥林多前書1115章的脈絡來看),卻是指向基督再來。當基督(那完全的)再來,所有屬靈恩賜將止息。在那之前,聖靈的各樣彰顯將持續在教會內活躍。事實上,今天我們對於聖靈的充滿與賦能的需求絕對是更大的,否則不足以遵行而實踐大誡命與大使命。在聖靈各種恩賜活潑運行之下,就有各種不同的彰顯。

       由此可以想見,採取終止派立場的人會對於絕大部分的聖靈彰顯現象,持強烈反對意見,尤其是對於聖經裡沒有清楚提到的現象。但另一方面,持續派對於聖靈的彰顯持敞開的態度,也是合理。有一點不能不提,就是固然歡迎聖靈彰顯的是持續派,但有一些彰顯其實是被廣泛接納的,例如醫治,以及有關佈道的神蹟和說方言。至於發預言、作異夢和見異象,以及其他聖靈的具體彰顯如:顫抖、魂遊象外等,被認為可能要留心察驗或存疑。

這是一個很有爭議性的神學問題,許多教會和神學院皆已清楚表明立場決不妥協,我們該如何置身其中?在這動態的張力下,我們該如何不逾越聖經明示的不容妥協的界線,同時又不至於「把神侷限在我們的小框框裡」?

聖靈彰顯有著各種不同的方式(圖片來源:網路)

       首先,讓我們來看聖經如何描述聖靈的彰顯。在五旬節那天(徒2:1-9),聖靈真實又具體地彰顯出來,天上傳來一陣聲響,猶如狂風呼嘯,充滿了他們所在的房子。隨即有像火焰的舌頭降在門徒身上,他們全都被聖靈充滿,開始用別國的語言(方言)說話。看上去,他們像是「喝醉酒」。這些門徒也顯出大無畏的勇氣,開口傳講福音。畢麥可(Mike Bickle)查考聖經中聖靈彰顯的效果(註1),列出來的有:在聖靈裡像喝醉酒(徒2:15),大笑和說不出的喜樂(羅14:17;加5:22;彼前1:8;詩126:2-3),畏懼地顫抖(但10:7;太17:6),震動(徒4:31),沉睡(但10:9),說不出話(路1:22),憂愁/哭泣(林後7:10),魂遊象外(徒10:10),火(徒2:19)等等,從這些例子可見人對於聖靈的各種彰顯有各種不同的反應,包括身體上的和情緒/情感上的。

第二,讓我們來看聖經有哪些指導原則,一方面使我們從聖經看聖靈的彰顯,另一方面也分辨什麼是真正出於聖靈的工作,什麼是迷惑人的。從這個脈絡來講,最重要的一個指導原則或許就是馬太福音7章15-20節:
15「你們要防備假先知。他們到你們這裏來,外面披著羊皮,裏面卻是殘暴的狼。16憑著他們的果子,就可以認出他們來。荊棘上豈能摘葡萄呢?蒺藜裏豈能摘無花果呢?17這樣,凡好樹都結好果子,惟獨壞樹結壞果子。18好樹不能結壞果子;壞樹不能結好果子。19凡不結好果子的樹就砍下來,丟在火裏。20所以,憑著他們的果子就可以認出他們來。」 
聖靈於人身上的各種彰顯會帶來明顯可見的情緒和身體的反應,不過,我們絕對不可以因此結論說,凡是在情緒和身體上具體可見的彰顯都是聖靈工作的結果。我們必須試驗每一個靈,確保任何可見的屬靈活動所尊崇和榮耀的是耶穌,同時也確定那些彰顯所結的果子是更符合大誡命(太22:37-39)和大使命(太28:18-20)的;例如,為耶穌更大發熱心,脫離綑綁(懼怕、怒氣、憎恨、痛苦、情慾等)而更自由,身體獲得醫治、情緒/情感得醫治,並使耶穌得榮耀。又如:滿有能力投入福音事工(醫治病人、發預言、代禱,等),擴大心靈的能力以渴慕公義、喚醒人心注意福音大能和神的話語。換言之,我們必須聚焦於聖靈的果子,而非屬靈彰顯的強度,儘管聖靈的彰顯確實會在神的榮耀同在中更顯強烈。不同的復興報導皆證實,無論從情緒或身體上都可見到宗教情感的升高。
畢邁可研究鐘馬田博士(Dr. David Martin Lloyd-Jones)的著作(Westminster Chapel, London 1899-1981)寫道,鐘馬田博士教導說:「魔鬼何必在這一段靈性枯乾期著手做這種事呢?從復興的結果已完全排除這是出於魔鬼作為的可能性。假如這是魔鬼的作為,那魔鬼真是笨得可以。牠在分裂自己的國,在擴張神的國。暗示這是出於魔鬼的作為真是再荒謬也沒有了」(Lloyd-Jones 1987, pp141-2)。鐘馬田博士指出:「復興的時候必有所謂的神聖的混亂(divine disorder),有些人在聖靈的定罪之下呻吟嘆息,有些人讚美神偉大的救恩。這一切都導致聚會的擁擠和延長,時間似乎被遺忘,一場聚會可能直到隔天破曉時分都還未結束,可是沒有人察覺時間流逝。」

領受聖靈(圖片來源:網路)

凡事查驗

19不要消滅聖靈的感動;20不要藐視先知的講論。21但要凡事察驗;善美的要持守,22各樣的惡事要禁戒不做。(帖前5:19-22)

A.我們必須凡事察驗,就是看所結出的果子、或是生活型態受到怎樣的影響。每一件事都必須從聖經的角度來察驗。察驗那些反應是出於神、出於肉體、還是出於魔鬼,看看它有沒有尊崇聖經,並且,有沒有在人的生命中結出敬虔的果子。
    

    21但要凡事察驗;善美的要持守。(帖前5: 21)
    11這地方(庇哩亞)的人賢於帖撒羅尼迦的人,甘心領受這道,天天考查聖經,要曉得這道是與不是。(徒17: 11)

B.聖經勸勉我們要試驗教導背後的靈,也要察驗其果子。
    親愛的弟兄啊,一切的靈,你們不可都信,總要試驗那些靈是出於神的不是,因為世上有許多假先知已經出來了。(約壹4:1)

C.愛德華茲(Jonathan Edwards)於1741年第一次大覺醒期間寫了一本書《分辨聖靈工作的標記》(The Distinguishing Marks of a Work of the Spirit of God),呼籲讀者在衡酌那些彰顯是不是出於神的靈時,要超越受復興影響者顯於外的狂熱行為,去察看他們結出什麼果子。他在書中提出五個分辨聖靈工作的標記,他說撒但不會以假冒的活動來導致這些反應的。如果我們的回答是肯定的,那麼就算那個彰顯的行為對我們很陌生,仍應視為真實的聖靈作為。


    是否尊榮耶穌基督的位格?
    是否使人更加恨惡罪、更愛慕公義?
    是否使人更加看重聖經?
    是否引導人進入真理?
    是否使人更愛神也更愛人?

D.換句話說,要分辨是否出於聖靈的工作,是看彰顯之後生命是否改變更新。與其看有沒有在神的大能中倒下去,不如看站起來以後、或是任何可見的屬靈彰顯之後,生命有沒有變得不一樣。彰顯的本身並非屬靈的標記,也不是靈命成長的保證。我們要找的是聖靈工作的印證,要留意察看是否隨著靈命成長而結出聖靈的果子來。是否在愛心、謙卑、和聖潔上有所成長?是否結出更多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溫柔的果子?從整體的服事看,有沒有結出美好的果子?是否聚焦於尊榮耶穌?還是聚焦於獲得更多的名聲、影響力與金錢?信徒是否在信心方面接受培育?有無牧者的監督?

分辨聖靈工作的標記 The Distinguishing Marks of a Work of the Spirit of God(圖片來源:Amazon.com)

本於聖經的適當反應

A.神揀選了愚拙的和卑賤的(林前1:27-28)作為釋放大能的環境脈絡。因此我們不可因為它很奇怪/陌生,或因為我們不熟悉,就輕看或忽略某一彰顯。神往往選擇被人厭惡的,來彰顯祂的能力。


    27 神卻揀選了世上愚拙的,叫有智慧的羞愧;又揀選了世上軟弱的,叫那強壯的羞愧。 28 神也揀選了世上卑賤的,被人厭惡的,以及那無有的,為要廢掉那有的,…


B.面對神賜下的恩典,我們的反應是謙卑地表達感謝,同時也渴求更多;面對聖靈的事情,要作謙卑的「學習者」,不要作驕傲的「專家」;要以虛心和耐心看待跟我們看法不同的人;要保留空間或給機會讓聖靈彰顯祂自己,同時要在聖經定出的界線之內,彼此以愛心包容;要敞開地自由領受從神來的一切,但不要拼命努力「使事情發生」。


C.當我們懼怕的時候,心靈就會關閉。我們懼怕不能了解的事情,我們懼怕未知的事、不熟悉的事、不可預料的事。我們必須抗拒懼怕,因為「愛裡沒有懼怕;愛既完全,就把懼怕除去。因為懼怕裡含著刑罰,懼怕的人在愛裡未得完全」(約壹4:18)。

揭發錯誤的假設

A.錯誤的假設#1如果真是出於神的彰顯,就必定結出恆久的果子並帶出永久的改變。聖經有很多例子讓我們看到,人是會在與神相遇、經歷神大能之後卻又跌倒的,例如掃羅王、大衛王、使徒彼得等。

B.錯誤的假設#2如果你敏銳於聖靈,那麼每一次聖靈運行時,你都會受具體可見的彰顯所影響。不,有些人是可以把心門關閉,使心中充滿不信、懼怕和驕傲,而消滅了聖靈的感動。但的確也有許多心中滿是懼怕、驕傲、或不信的人,卻出乎意外地經歷聖靈的大能。

C.錯誤的假設#3如果聖靈觸摸你,那麼你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有時聖靈觸摸某人的身體,使那人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但是,通常祂是在人的反應之內動工,換句話說,如果那人持續降服下來,通常聖靈觸摸會更強烈。例如,某人被聖靈觸摸的反應是大笑,此人可以選擇停止或繼續笑。通常有外在控制因素加在此人身上,但是,此人仍有能力使自己「抽離」這經歷。這是通則,但是也有例外。

D.錯誤的假設#4如果我把自己更多獻給耶穌,就會領受更多的彰顯。其實,領受聖靈的彰顯並不是委身奉獻或靈命成熟的記號。聖靈的彰顯是憑信心自由領受的,不是靠行為得來的。
那賜給你們聖靈,又在你們中間行異能的,是因你們行律法呢?是因你們聽信福音呢?(加3:5)

E.錯誤的假設#5如果你沒有倒下去,那你就不是屬靈的人,或是你在抗拒聖靈。

 

揭露相關的危險

A.模仿:有些人模仿聖靈彰顯的動機是想要顯得比別人更屬靈。有些人在領受過一次神的同在彰顯之後,就一直憑血氣在模仿那次經驗。我們要欣然接受聖靈觸摸我們的情緒/情感,但卻不要情緒化(所謂情緒化是指情緒的表達誇張或人為操縱)。


B.崇尚外在表現:有些人把外在的彰顯看得比聖靈在人心裡動工更重要。殊不知使我們漸漸變得更有耶穌的形象才是聖靈動工的最高目標。我們必須保持聚焦於耶穌,而不是外在的表現,那些只是印證祂彰顯同在的跡象,所以不要尋求彰顯的行為本身,而是要尋求更深與基督聯合。


C.:我們必須避免驕傲、狹隘的論斷式思考,以及各種出於肉體的比較,評斷彰顯的強弱等級。


D.過度狂熱:有些人熱情過了火,以致追求不合乎聖經的行為與觀念。真正出於聖靈的運行,是有可能伴隨著某些「野火」。但我們千萬不可打著「聖靈裡的自由」的名號,拆除任何的界線限制。我們一定要站在聖經的真理與愛的穩固基礎上保持警戒。


E.輕忽:有些人因為過分注重彰顯的行為本身,以致忽略了信仰上的基本問題,例如:我們的禱告生活如何,有沒有服事他人,有沒有建造家人和尊榮父母,有沒有愛我們的敵人,有沒有幫助窮人、好好去上班、付帳單、解決人際關係的矛盾衝突,作忠誠的朋友。


F.推崇人:過度高舉人,其實人不過是軟弱的器皿,是神膏抹而用來成就祂的工作。所以我們一定不要過度地欽慕推崇領袖。必須被尊崇的,唯有耶穌!

領受聖靈--學習神同在的功課(圖片來源:網路)

第三,讓我們來看看愛德華茲的一些明智的建議(愛德華茲被認為是美國最偉大的神學家,以及1732至1742年第一次大覺醒期間最重要的復興家),也來看看當代一些可敬的福音派學者的洞見,如斯托姆斯博士(Dr. Sam Storms)、基納博士(Dr. Craig Keener)和葛倫登博士(Dr. Wayne Grudem),這三位都是持續派立場的福音派學者。

講道風格以冷靜見長的愛德華茲曾(於1746年)著書論述宗教的情感,說明這些由聖靈的各種彰顯所帶來的靈性經驗是真實有效的。放在當代背景之下,愛德華茲的作風會被視為「終止派」,但他的神學會被視為「持續派」。基納博士於著作《Gift and Giver: The Holy Spirit for Today》(暫譯:恩賜與賜予者)中寫道:「啟蒙文化的反超自然論滲透範圍之廣,尤其對於受過教育的歐洲與北美基督徒,以致絕大多數人都對任何超自然之事心存懷疑。」他又說:「如果我們必須先『感覺』神的同在,然後才相信祂與我們同在,就是把神縮減、侷限在我們能力可掌握的範圍內,把神當作一個偶像,而不是承認祂是我們的神。」換言之,基納博士鼓勵我們天天敞開胸懷擁抱聖靈的超自然作為,但同時不要聚焦在聖靈可見的彰顯上。葛倫登博士於其《系統神學》中寫道:聖靈的工作是在世上彰顯神活潑的同在,特別是在教會中彰顯。」(Systematic Theology, p.634)
斯托姆斯博士精闢地歸納了愛德華茲「論宗教情感」的關鍵要點如下:


愛德華茲於《論宗教情感》(Religious Affections)的巨著中,指出一些不能證明有無真實情感的現象或經歷,共有十二項。(以下註明的頁數是耶魯版的愛德華茲論文)


1.「宗教情感濃烈或高漲都不足以證明真偽」 (127)。


2.「縱然宗教情感對身體產生強烈影響,仍不足以證明那情感有無真實信仰的本質」(131)


3.「無論那感情臨到是否使人流暢、熱烈又豐富地談論宗教的事,都不足以證明是否真正出於恩典」(135)。


4.「無論是自己營造的、醞釀的、或自己努力激起的情感,都不足以證明是否真正出於恩典」(138)


5.「縱然情感一來腦海中就清楚浮現經文,仍不足以證明宗教感情是否真正聖潔又屬靈的」(142)


6.「縱然情感中有愛,仍不足以證明那情感是否具有救恩的本質」(146)


7.「縱然有各種相伴而來的宗教情感,仍不足以判定有無任何恩典的情感」(147)


8.「縱然有安慰與喜樂伴隨著良知的覺醒與知罪,以一定的順序而來,仍不足以確定那情感的本質」(151)


9「縱然促使人花很多時間在信仰上,熱心地投入各種外在的事奉職責,仍不足以證明那人的宗教情感是否具有真實信仰的本質」(163)


10.「縱然使人開口大大讚美榮耀神,仍不足以證明其宗教情感的本質」(165)


11.「縱然擁有情感者極度自信他們經歷到神、處於良好狀態,仍不足以證明其情感的真偽」(167)


12.「不能從外顯的行為、與人關係十分敬虔而感人,搏得仁慈之名又贏得人心,而斷定其宗教情感的本質」(181)


《論宗教情感》用最大的篇幅解釋十二個明確指出聖靈在復興中及在人心中真實工作的記號。


1.「屬靈的、超自然的、從神來的影響力在人心中運行,而產生真正屬靈的恩典的情感」(197)


2.「恩典的情感的第一個客觀基礎,是神具有至善至美的超越性,此為屬神之事的本質;跟自我或自我的益處無關」(240)


3.「真正聖潔的情感主要建立在神具有令人喜愛的道德卓越性。或者(換種表達方式),為了道德卓越性的美好與甘甜而愛上屬神的事情,這是所有聖潔情感的第一個起點與泉源」(253-54)


4.「源自被光照的心思意念,使人得以正確地從靈性上去了解或理解屬神之事。聖潔的情感不是只有熱沒有光;而是從所理解的訊息中,從所領受的屬靈教導中,從某種光照或實際的知識源源不絕而來的聖潔情感」(266)


5.「伴隨著真正的恩典情感而來的,是對於神的事情的真實性和確定性,有理性和屬靈的判斷與確信」(291)


6.「伴隨恩典的情感而來的是福音的蒙恥(evangelical humiliation)」(311)


7.「使恩典的情感迥異於其他情感的,是伴隨而來的稟性的改變」(340)


8.「與那些迷惑人的虛假情感完全不同的是,真正恩典的情感必帶來如羊羔又如鴿子般的靈和耶穌基督的性情;換言之,會自然而然地從裡面生出愛心、謙和、安靜、饒恕、和憐憫,如同基督的心」(344-45)


9.「恩典的情感使心柔軟,從而有基督徒的溫柔心靈」(357)


10.「性情與道德美好的平衡」(365)


11.「恩典的情感越強,屬靈胃口就越大,越渴求靈裡的進深。反觀虛假的情感則是自滿自足」(376)


12.「實際操練並結出果子,亦即,身體力行,過一個完全服從、受聖潔情感支配的生活,一生不渝」(383)

 

如欲深入了解愛德華茲的解釋,推薦你讀兩本書,一本是他的原著《Religious Affections》(論宗教情感,或譯信仰的深情),另一本是斯托姆斯所著的《Signs of the Spirit: An Interpretation of Jonathan Edwards’s “Religious Affections”》 (Crossway, 2007)。

Close Menu